中学生进大厂体验:1个月拿了1.5万 这意味着什么? - 闽古网手机端
社会
中学生进大厂体验:1个月拿了1.5万 这意味着什么?
2026-04-29 14:52  浏览:16

  【中学生进大厂体验:1个月拿了1.5万】2024年年初,19岁的mio拿到了1.5万元。他把钱全部取成现金,沉甸甸的,走进华为旗舰店,买下最贵的手机送给母亲。而就在一个月前,他还是一个每个月只有25块零花钱的普通中学生。从月零花钱25元到月收入1.5万元,中间只隔了一个大厂的实习名额。如今回看那段经历,mio的语气里带着后怕:“钱来得太容易,心智却没跟上,我怕自己从此走偏,更怕那已经是人生的高光。”

  mio是2024年年初进入这家互联网大厂的。那时他还是高三下学期,尚未毕业。入行的契机,是2023年一个很火的概念——“prompt”。他对科技感兴趣,又正好要留学,便自己去学、去摸索,靠作品集和prompt,成功进入大厂体验相关工作。“说句实在话,那时候我就是想赚钱。”mio坦言。在这之前,他靠自己接一些小单子、到处参加活动来赚钱,每天也就花半个多小时。

  进厂第一天,反差感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。

  刚走完入职流程,leader给他派了两个活儿——先搓两个智能体出来。他二十多分钟就完成了,leader当即发了一个3小时的会议邀请,全组、开发、研发一起讨论。一天前他还是个在留学机构里上课的学生,突然被扔进完全陌生的职场环境,他感到特别不适应。

  会议结束后,mio直接找到leader:“不好意思哥,我可能离职了,心理上有点承受不住。”leader给他批了两天假,让他先休息。他调整了一下,心想来都来了,第三天重新开工,也就适应了。

  leader知道他是高中生。但当时智能体这个概念太新,没人会,而mio之前一直以开发者身份参与百度的智能体项目,方向正好契合。“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高中生,只在乎我之后能不能为业务组带来价值。”mio说,“现在回头看,我觉得90%以上都是踩中了风口,这个行业正好缺我这么一批人。”

  从学生变成“打工人”,心态和思维上确实有不匹配的地方。

  怎么和领导同事相处?mio说,学生思维就是放低姿态,毕竟在学校能接触到的只有老师,习惯性地不反驳、不沟通,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。互联网有个词叫landing,意思是给新人一周时间融入团队。但mio进来得太早了,“没有哪个公司给过我landing期,都是把我当一个插件,直接**来干活。我进去后和那些大学实习生干的活一样,甚至更多。”

  工作强度并没有比上学更累。那些正职员工十点上班、十点下班,周末偶尔还要加班。但对一个早七晚十一、一周上六天课的高中生来说,“那简直是天堂。一样的工作时长,还有钱拿,还能玩手机。”

  真正让他感到危险的,是钱来得太容易。

  拿到1.5万那个月,他以前零花钱少得可怜,一个月只有25块钱,在学校对面超市买一块钱一串的鱼丸,一天只能买一串。现在,他毫不犹豫地给母亲买了最贵的手机。但项目结束后,他有几个月没收入,特别焦虑。“我想,高三就进了大厂,难道这就是我人生的高光了?这种焦虑持续了快一年。”

  大一刚入学,他更焦虑了,于是不断找实习、做项目、改简历。也是在那个时候,他才发现原来其他大学生是可以旅游、可以玩的,而他没有。现在心态变了——再找实习,是为了体验更多人生,而不是为了几年后的秋招。

  mio的故事不是个案。近年来,微软、IBM等公司降低学历门槛邀请中学生进入公司内部从事相关业务,国内腾讯、字节跳动也通过训练营发掘“天才少年”。

  腾讯推出了“青科实训营”,面向全球13至18岁的中学生开放产品实践体验项目,方向包括金融科技产品、微信小程序+AI+教育产品、微信搜索+AI产品。报名条件只有一个硬门槛:必须参加过微信小程序全球创新挑战赛。入选者由总监级导师带教,直接接触真实的产品案例。

  吉利集团则更进一步,直接推出“跨时代跃迁人才培养计划”,面向高中毕业生开放。入选者由业务板块CEO和首席科学家直接带教,切入新能源、人工智能、低空飞行、低轨卫星等前沿领域,入岗即享受与同岗位高校毕业生同等的薪酬。

  字节跳动的布局同样深入。创始人张一鸣与上海交大教授俞勇共同成立知春创新中心,每年招收30名16至18岁的“全职预备研究员”,培养泛计算机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创新人才。字节跳动的Top Seed实习研究计划为实习生开出最高2000元一天的工资,并邀请优秀高中生担任顾问。

  在大洋彼岸,硅谷巨头Palantir做得更为激进。2025年,该公司从500多名报名者中遴选出22名高中毕业生,开出月薪5400美元的实习薪资,转正后年薪高达17万美元——约合人民币120万元。其CEO Alex Karp更是直言:“大学体系已经失灵了。”谷歌、meta、OpenAI等科技巨头,近年来累计录用了超过300名未完成大学学业的年轻人。

  企业之所以这么做,来自于一个残酷的现实:教育慢变量与科技创新的快节奏之间存在明显的“剪刀差”。

  同济大学党委**、中国工程院院士郑庆华指出,人工智能技术的迭代周期是以月为单位的,而教育体系的更新则需要5到10年。有研究测算,在1950年以前,知识的半衰期大约是50年;进入21世纪,这个周期缩短到了平均3.2年;而在人工智能的前沿领域,知识的半衰期已经急剧缩短到仅有6个月。

  吉利集团董事长李书福直言,在AI时代,企业需要的人才与大学所提供的人才之间存在“剪刀差”。企业的行动是最真实的投票——它们不再愿意花更多时间去“清洗”大学毕业生可能存在的思维定式,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直接、也更高效的方式:直接下场,从源头“种菜”,定制培养企业所需要的“即战力”人才。

  腾讯的实训项目强调:“我们找的不是熟练工,而是潜力股。更看重创新思维、学习能力和解决问题的热情。”吉利的招聘标准同样不看学历、不看专业,只考察四种能力:极致的热爱和好奇心、复杂情境中的判断力、坚韧的意志力、团队协作和共情能力。这四条,没有一条是考试能测出来的。

  “超级中学生”现象的底层逻辑,可能是“极致热爱×开放工具×抗挫能力”。

  商汤智能产业研究院创始院长田丰分析,大厂找的不是熟练工,而是更看重这些“潜力股”的创新思维、学习能力和解决问题的热情,以及这些少年的不确定性。“从‘等人才’到‘造人才’,这些企业本质上不过是把人才供应链内化为核心竞争力。”

  mio的故事提供了一个更朴素的注脚。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“天才”:“我们做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做不到的,大家都是很普通的学生,我只是恰巧参加了这个活动,然后被报道出来了。”

  两年前,他想成为那种穿西装戴劳力士、到处说说话就把钱赚了的成功人士。如今被问到希望成为什么人,他回答:“想成为一个平凡且幸福的人。”